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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漠  

雪漠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甘肃省作家协会副主席,甘肃省专业作家,国家一级作家,被甘肃省委省政府等部门授予“甘肃省优秀专家”、“甘肃省领军人才”、“甘肃省德艺双馨文艺家”、“甘肃省拔尖创新人才”等称号。 雪漠的文学代表作为长篇小说《大漠祭》、《猎原》、《白虎关》、《西夏咒》、《西夏的苍狼》、《无死的金刚心》、《野狐岭》等,其学术代表作为代表作有《光明大手印》书系。 雪漠文化网网址: www.xuemo.cn Email:xuemo1963@163.com QQ:4178257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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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节 雪漠:在死神到来之前微笑 (选自《热血厚土》)  

2015-09-28 10:23:54|  分类: 热血厚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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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节 雪漠:在死神到来之前微笑

2007816日晚855分,乘坐上海至乌鲁木齐的K52次列车,我第一次踏上西向旅途。

生活在东部,无时无刻不被速度追赶着,一个个具体、明晰、细化的计划、任务、目标,犹如高速路上一道道计程牌,咄咄逼人而来,沿途风光则被刷刷刷甩在身后,无暇顾及,更难得细细品赏。而这一次,我在交通工具的比较中,特意选择了火车,放慢了脚步。

飞机是一个忽略过程、直达结果的工具。火车,它更多地呈现了生命的消解与流逝。窗外,风景次第移动:近处,树列们像一天天的日子,哗哗哗闪过;中景,田野与村落,像一个月一个与的光阴,缓缓翻过;而远方,山脉绵延,就像一个年头紧挨着一个年头,乍看静止不变,但走神片刻后,再定睛注目,那山水早已不是原来的山水了。

27个小时里,火车或在平原上逶迤,或在山野中穿梭,无锡、南京、徐州、郑州、西安、宝鸡、天水、兰州、武威......每个站台上,熙熙攘攘的人群,鼓鼓囊囊的行装,有人下站了,有人上车了,挤挤挨挨,乱闹哄哄,不知何来,不知所往,各人都有丰富的表情和不同的故事,此情此景,浸透了离别、怅惘、期待等各种生命滋味。

甘肃的天,是高的,那开阔、澄净、无垠的蓝色中,丝丝缕缕的云,如一群白衣飞天,飘无所依,顺风而动,变幻出一片片绰约舞姿;蓝天下,农庄土墙,鸡犬相闻,牛羊闲散,一派安详、静谧、凝固的时空,就是寻不见清凌凌的水影,处处皲裂、焦渴。时不时地,还会遇见黄河的各条支流,多处已近乎干涸,只余一滩滩黄稠的泥浆,缓慢流淌。真不知华夏文化的各脉传承,是否也会随着母亲河的断流而停滞呢?

西部的山,由厚实、严密、坚硬的黄土聚合而成,树少,草稀,更显出线条简洁,少迂回曲折,多坦荡大气。似凝固的沙漠,似黄色的海澜,又似一尊尊庞然潜伏的猛兽,正在闭目、敛神、小憩,养精蓄势,积蓄着一股大力,仿佛一声召唤,即能咆哮、奔腾、震撼天地。

在腾格里沙漠上,我第一次明白了“沉陷不能自拔”的意思。一眼看那么低缓的沙岭,使足了劲,就是登不上去,每一步踩进沙里,就像被什么磁力牢牢吸住似的,提不动脚,迈不开步。好在陪同走访的凉州友人,先踩出一条路来,我沿着前人的脚印快跑,才一鼓作气奔上了沙岭。一忽儿,微风悄悄袭来,沙子们好像在私语些什么。转眼回望,风已平息,不动声色地退了,那一串串脚印,早已被风沙淹没殆尽,了无痕迹,仿佛从不曾有人来过......

暖风熏得游人醉,直把杭州作汴州?——沙漠里走一遭,顿时少了很多贪婪、执着与痴迷了。

与雪漠先生的访谈,就从这生命感悟与终极意义的话题开始。

一 死神是我唯一的对手

雪漠自述:

住在西部偏远小城,最大的好处,就是能感受死亡。大都市太喧嚣,每每将心淹了,死亡的声音,总显得稀薄,很难唤醒快乐或苦恼的城里人。

我住的小城相对静一些,物欲便淡了。那死亡的声音,就大逾天地,充满虚空。用不着专注聆听,那哀乐声、发丧的唢呐声、嚎哭声便会自个儿来找你;老见花圈孝衣在漠风中飘,老听到死亡的信息,老见友人瞬间变成了鬼,老听人叹某人的死亡,而随后,叹人者亦成了被叹者......

我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觉察到死亡的,老觉那是个可怕的大洞,侍在身侧,张着大口,一等我恍惚,就会朝洞里拖我。那时我昼夜发抖,恐惧这世上竟有这样一个东西。渐渐,我明白了,不但人会死,那月亮,那太阳,这地球,都会有死的一天。于是,心中又升起一个疑问:既然终究都得死,那么,这活着,究竟有啥意义?

从少年时代起,我就寻找意义。可是,我悲哀地发现,一切都没有意义。死亡来临前,读的书没有意义,盖的房没有意义,写的文章没有意义。后来,虽成了作家,但想到宇宙也有命尽之日,写的那些书便是真能传世,终究仍是个巨大的虚无。地球命尽之日,托尔斯泰也没有意义。

于是,我曾许久地万念俱灰。

这种幻灭感是在我研究东西方各种流派的宗教,希望为自己找到一种信仰和精神皈依的时候开始改变的。当我看到佛家故事“舍身饲虎”和“割肉喂鹰”时,我忽然发现了生命的意义。这意义,便是那精神。那虎和鹰,那身和肉,早已化为尘土,但那精神,却以故事为载体,传递给几千年间曾活过的人。

这,便是意义。

于是,我便想到了文学的意义。显然,其意义,非名,非利,在于文学本该有的那种精神。前者如过眼云烟,后者则可能相对久远。

我衡量文学之好坏,只有两个标准:一、这世上,有这部作品,比没有好;二、世人读这部作品,比不读好。能达到这两点的,我便写,否则,我是不屑去浪费生命的。因为,我时刻想到的,便是死亡。面对死亡,以死亡为参照,你会将许多外现的东西看淡,而注重一种精神的东西。文学如果没有那种精神,它也是没有意义的。

——节选自《雪漠小说精选 ● 狼祸》之“序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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